生活如画,因为我们用画的方式记录他;摄影师用闪光灯挽留瞬间,画家用画笔糅合思想投于纸上,电影1秒24张定格于胶片, 即使是文字,也不过是抽象的画面,我们用各自的方式想象。
画面一:38度的高温,透过窗户我似乎看见空气在烈日下沸腾。两扇明净的玻璃门中,伸出一个不协调的脑袋,汗水浸透了她的稀疏长发,贴在红黑的脸颊。湿透的衣服中伸出一只手握着门把,脑袋在门内身体却停留在门外。我略有些狐疑,以姿势推断她在寻人。未及开口,她看出了我的疑惑,略显疲态的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,说:“天气太热了,我有些不舒服,来透透气,谢谢了谢谢了!”便说边让出我,我劝她进来休息,说没有关系的。“不用不用,透透气就好了,一会儿就好。”我又建议把门推开些。她拉住门把拒绝了,“不用了,够了够了”我没有再坚持。几分钟后,我折回进门,她仍在,我再次坚持让她进来喘口气,她的脸色有些不好,身体似乎也有些摇晃。她还是谢绝我的好意,让进我后继续把头伸在门缝中,手扶着门把。我打了个寒颤,屋内外的温差太大。当我再次转过头来,看到她已离开,摇摆着走向一张老旧的自行车,湿透的衣服仍旧湿透,贴在她有些臃肿的身体上。画面就在那一瞬间定格:寒冷的玻璃窗外是烧焦的烈日,中年女子,湿透、臃肿,头夹在门缝中间,红黑的脸上贴着碎发,手吃力地扶着门把。我想,也许差别不仅仅是温度。我立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衣冠楚楚,却无地自容。
画面二:走出上海繁华的新天地,我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喧嚣的道路旁,是一排排矮旧的平房。一只狗,一张桌子,3个男人,麻将,是第一张出现的画面。再过去是一家脏乱的杂货店前,两个赤膊的年轻人,圆凳,叼着香烟,弯着腰努力的想把手里火机打着。画面就在此刻定格,狗、背心、男人、赤膊,努力想抽烟却点不着打火机的两个年轻人,伴随着打火机嗒、嗒、嗒的声音,我仰头望去,矮旧的平房后耸立着豪华的高楼。差距的又何止是高度。
生活如画,如字,却不是表面的简单,他是画面也不是画面,是文字但超越文字,是生活也不仅仅是生活。曾几何时,当我们翻阅老照片,黑白或彩色的,它是生活的实录,也是过去、是历史的永恒;曾几何时,我们欣赏着先人留下的字画,惊叹于大师笔下生活像素的写照和罗列,更惊叹的是它的思想,感情、艺术。又曾几何时,当一部电影被我们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播放时,24格/秒的胶片又怎能算画面的播放频率,它成了故事、感动和生活的多彩升华。
生活如画,不管它依照怎样的频率,1秒,1天,1年,不论记录它的是怎样的工具,相机、画笔、胶片,生活还是生活,生活它将继续。